诚周刊|两个神童,选哪一个?
2018-05-20 14:48  薛城绿城诚园 本埠第四事业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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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以下为纯文案)
 

诚周刊4号

 

两个神童,选哪一个?

 
 

南北之争

 
 
两份新鲜出炉的试卷呈了上来。皇帝两眼放光。
 
赵恒,宋帝国第三代领导人,文弱有余武功不足的守成之主,秉承太祖皇帝“重用文人”的祖训,素来是很乐于履行“殿试主考官”这一天职的。
 
此刻,这个38岁的中年人此时眼里闪烁着一股很孩子气的“求知欲”。这两份试卷不一般,不是出自成百上千的普通举子之手,而是两个神童,去年秋冬天下州县百里挑一上贡到中央、然后中央再众里挑二所得的两个神童。
 
为什么这么少?是为了不让“神童”这个名号跌落神坛——物以稀为贵,贵中之贵乃得封神,既然是神童,自然是应该极为稀少的,不宜扩招。
 
极为稀少,那只招一个岂不是更好?确是更好,但是,不可行。神童名额的定量作为帝国的一个顶层设计,除了“物以稀为贵”这么个简单直接的自然界公理,还要考虑一个比较复杂的社会问题:帝国人才分南、北两大物种。
 
帝国人才有南北之分是个源远流长的问题,要追溯到700多年前的南北朝乃至更远,这里就不追了,只看当下,皇帝两旁侍立的两个大臣就是人才界南北分立的活现象。一边是中书侍郎兼同平章事(宰相)寇准,华州下邽(今陕西渭南)人,北党元老;一边是工部侍郎兼参知政事(宰相助理)王钦若,临江军新喻(今江西新余市)人,南派领袖。两个人是实打实的政敌。
 
两个神童,一南一北,分别为两个大臣所押。北为姜盖,13岁,来自河北东路大名府;南为晏殊,15岁,来自江南西路抚州。
 
皇帝上面阅卷,两个大臣下面噼里啪啦各打算盘:两个神童究竟谁更神通广大,更得圣眷?
 
 

第一回合

 
 
皇帝阅卷完毕。寇、王两人屏住呼吸。
 
答案揭晓:晏殊赐“同进士出身”,姜盖赐“同学究出身”。有宋一代,重文(进士所长)轻理(学究本色),进士为华选,学究为冷阶,晏殊完胜姜盖。
 
王钦若笑了,向皇帝连连道喜,说来说去无非是“天佑我大宋,人才辈出”之类的场面话。
 
寇准怒了,凛然道:“殊,江外人。”晏殊是长江以外的人。不说江西(江南西路),而说江外,十足的北方视角,当然,话外更有一层“晏殊是外人”的深意,而这层深意也并非深不可测,而是深入浅出,有“不用南人为相”的太祖遗训做出入导航是的,除了上面“重用文人”那条,太祖还留下了这条业已成为朝野共识的基本国策。
 
王钦若一惊。他就怕寇某人老调重弹。虽然迂腐,但是有杀伤力啊。虽然从“不用南人为相”到“不用南人为……”,是扩大化,是滥用,但祖训相当于宪法,而寇准作为执法者,自可进行必要的引申性解释。而现实是,虽然这种情况在新朝已经有了不小的改变和突破,不少南方士人开始在朝堂崭露头角,但王钦若仍面对这一道“封印”,仍难逃一种惊弓之鸟般的恐惧——想当初,王钦若一表人才,满腹文章,仕途坦荡荡,眼看就混到宰相,却被王旦(北方人,寇准好友)横截封堵,路障也正是“不用南人为相”这个金字封印。
 
只能仰瞻圣裁。皇帝能在突破“不用南人为……”的变革之路上走多远,王钦若胸中也并没几个点数,安全起见,绝不可造次发言。王钦若偷眼看向皇帝,等待最后的结果。
 
 

第二回合

 
 
只见皇帝皱皱眉,咳嗽一声,说道:“朝廷取士,惟才是求,四海一家,岂限遐迩?如前代张九龄辈,何尝以僻陋而弃置耶?”
 
朝廷开科取士,就要有才的,要放眼四海,哪能因为远近限行?象前代张九龄(唐代名臣,广东韶关人)那样的大才,何曾因为地方偏僻被抛弃了?
 
王钦若喜笑颜开,连忙点赞,高呼我皇圣明。
 
寇准眉头一皱,计上心来。
 
放别人来应对,多半往数典忘祖这条大路上来:我皇圣明,那先皇呢?王钦若你明里是赞我皇,暗里却是践踏先皇,陷我皇于不仁不孝之地,你该死。
 
但寇准是有政治智慧的。他一来明白这是死缠烂打,格局太小;二来这招已经被前辈们用烂了,立意松绑的皇帝不一定吃这套。
 
寇准的突破口是张九龄。张九龄是谁?经国大才,治理国家以“理”为本,才是管理才能。晏殊是谁?一个舞文弄墨的小孩,文才是不错,但只是小才,不具可比性。要说治理国家的大才,自然还是经义深厚、实而不华的姜同学更胜一筹,距离皇帝您的理想人才——张九龄更近一些。
 
于是问题避开了敏感且自陷小家子气的南北之争(当然,这个是问题实质),转化成了什么是“才”的问题。其实,什么是“才”的问题在宋代也正是一个颇具南北属性的问题,甚至上纲上线,上升为一个学理问题,有洛党(北)、朔党(北)、蜀党(南)三个大派争鸣不休。言多难载,总之,南北两方互相不对付,北方人认为南方人徒有文采,华而不实,才性轻巧,当政则乱折腾;南方人则认为北方人坐吃经典,才性滞重,当政则因循守旧,老气横秋。
 
寇准慷慨激昂地陈词一番,气若长虹,志在必得。
 
然而皇帝丝毫不为所动,最后还是维持原来的决断。退朝。
 
王钦若对于这个最终的结果毫无贡献。按照以往的经验,皇帝应该会对这些大道理不耐烦地说句“再议”,然后王钦若退朝后再私自觐见打个小报告细细发力。
 
刚刚这些都是后话。现在,王钦若一边暗自高兴一边纳闷:怎么这次皇帝这么绝决?皇帝怎会如此眷顾晏殊?
 
 

此争不关南北

 
 
答案,王钦若永远也不会想出来。因为他不懂。
 
王钦若从来不是那种当面暴露的人,他喜欢背后插刀。宋史编撰者对他的这种喜欢背后小动作的不诚行径很是不齿,且还给社会国家造成了巨大的损失,于是理直气壮地的将之归入宋真宗(即此刻阅卷的皇帝)一朝的“五鬼”之列。
 
王钦若与直诚绝缘。而晏殊之所以得到皇帝如此眷顾,不只是才华,更有诚实。
 
回到考试刚开始的时候。卷子发下去,众人还在审题,晏殊却掇卷走出号子。经验丰富的监考以为他小孩子临阵错乱要弃权,却只听这个小孩子说:这个题目我在模拟考的时候做过,请禀报皇帝,换个题来考吧。
 
闻所未闻。在抓作弊上同样经验丰富的监考困惑了。核实后,这件奇事迅速传遍了京城。
 
寇准自然知道这件事。才华+诚实,有华有实,何“华而不实”之有?寇准“华而不实” 的指责实在是个选择性失明的横冲直撞。
 
你永远叫不醒一个装睡的人。这个道理,远在宋代的皇帝陛下也懂,虽然“言以载道”的这句话当时还没有被发明出来。
 
而晏殊的诚实在他后来的人生道路上也处处散发着可爱可敬的暖人光辉,其中有一件颇见真性情的事被载入《梦溪笔谈》流传到今天:
 
皇帝因为他不事嬉游宴赏、唯知闭门读书而破格提拔他做太子舍人,美差当前,他也不含糊,“不是我不爱请客吃饭疯玩,就是没钱,如果我有钱,也一定去。”(臣非不乐燕游者,直以贫,无可为之。臣若有钱,亦须往,但无钱不能出耳。)
 
结果,皇帝反而更赏识他(上益嘉其诚实),尽管和最初的选聘标准有出入,但依然把太子舍人这个关乎政治前途的工作给了晏殊。
 
诚实让我们踏实,让我们身手矫健,无关政治仕途,有关人生长路,愿我们的前途都能有诚信打底,越走越宽,越走越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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