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间的美学:古人都爱在冬至日“闭关”
2019-12-22 13:17  本埠城乡 第三事业部

冬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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日本前首相竹下登在访问敦煌时,曾经这样说:“中国是日本文化的源头,是日本人的精神故乡。”当无数日本人从中国的唐朝、中国的敦煌找寻文化的根,当世界上越来越多的学者开始研究中国,当中国古典元素在国际时尚大牌上随处可见,我们也越来越频繁地向内探视,了解中国传统文化的审美高峰,找寻文化与生活相融的源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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文化是什么?余秋雨先生在《中国文化课》里这样定义——文化,是一种成为习惯的精神价值和生活方式,它的最终成果,是集体人格。
当我们在讨论二十四节气时,我们究竟在讨论什么?讨论一种生活!讨论这种生活怎样成为一种习惯,从而变成一种生活方式!讨论在这种生活方式中,人们怎样处置自己与天地的关系,与家族的关系,与他人的关系,也就是精神价值。所以,当我们在讨论二十四节气时,我们其实是在讨论一种文化,这是国人的又一次自我内视,是国人循着历史而上的文化寻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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台北故宫博物院藏着一张明宪宗的画——《冬至阳生》,图中画着一头神态逼真的羊,有趣的是,这头羊带着点隐约之意,仿佛并不十分肯定。著名学者朱家溍先生认为,“羊代表阳,冬至节气是阴极阳生的第一天,所以画一头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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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为节气,冬至日白昼最短,夜晚最长,冬至过后,白天渐渐变长,夜晚渐渐缩短。从中国传统思想高峰三大家之一的道家出发,冬至日正是阴阳转换、阳气初生之日,这就不难理解,画中的那头羊为什么不太稳当了。而这簇不太稳当的阳气,还催生出了一系列有趣的生活方式,譬如说——闭关。
这里的闭关不是金庸小说中的选个山洞闭关,而是指关闭城门。这也不是指单个个体的行为,而是举国上下共同的行为规范,目的是对初生阳气进行保护。《周易》对此也有所记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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让我们想象那样一种场景,冬至日这一天,一座座城池关闭城门,街道上没有一个行人。再把目光从公共空间投向私人空间,一个个院门也是关得严严实实,人们老老实实地待在家里,虔诚地等待这一小簇阳气慢慢长大,就像守护着一簇初生的火苗,避免被门外的风吹灭。在这个过程中,我们看到了古人和天地的相处方式,那样敬畏且认真地生活着。
人们闭关后在家里做些什么事情呢?数九。冬至日里,一座座院子里该是能听到幼童唱着这样一首歌谣:“一九、二九不出手,三九、四九冰上走,五九、六九沿河看柳,七九河开,八九燕来,九九加一九耕牛遍地走。”大人则可能会“写九”,选九个九划的字——“庭前垂柳珍重待春風”,一天写一划,写完就是春暖花开。而召唤春天的第一划,始于冬至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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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到冬至从节气变成节日,院子里的生活则更加丰富了。
因为冬至日是“阴阳转换”、“阳气初生”之日,所以从周到秦,这一天都被当做新的一年的岁首。等到汉武帝采用夏历、弃用周历,正月才和冬至分开,汉代同时也设立了“冬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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古人是怎样过“冬节”的呢?《后汉书》说:“冬至前后,君子安身静体,百官绝事,不听政,择吉辰而后省事。”朝廷放假,商旅停业,举国上下一起过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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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么这一天,院子里的情景应该是这样的:清晨时分可能就有家仆将院子细细地打扫干净,屋里屋外收拾妥当。家主早早地穿戴整齐,领着家中兄弟子侄等待亲朋上门。到了一定时辰,亲友携带礼物上门,家仆上齐茶水果食,宾主围坐一堂,言笑晏晏。当然不能坐得太长久,亲友们还有很多地方要去送节礼,家主自己也要去拜访其他人。总之,这将是非常充实的一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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到了魏晋六朝,冬至被称为“亚岁”,人们要向父母长辈拜节。这一天的大宅院里,各房的人该是都会早早地等候在父母的院子里,等到父母准备妥当,便从长到幼地一拨一拨向父母拜节。若是放在琅琊王家,几个儿子向父亲王羲之和母亲郗璿拜节时,王羲之可能还会多问一句:“最近在写什么?”小儿子王献之的保姆李如意可能会顺口回答:“临张芝已到三分。”她自己同样写得一手草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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沿着历史的脉络往下走,我们现在也就不难理解,为什么到如今,冬至日里人们还是希望能够早早地回家团圆,因为文化没有断,“冬至大如年”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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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十四个节气里,我们总是沿着相应的生活方式,过着最具中式文化的生活。其实何止是节气,只要我们还生活在这片土地之上,只要我们身边有着中国人,只要我们没有失忆,几乎每时每刻,中国的传统文化都在影响着我们,居住也是一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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为什么越来越多的富人开始选择中式院居?因为我们生活的环境里,我们每一个人的脑子里,都根植着那样一套文化结构啊。在这套文化结构里,有二十四节气,有儒释道三大家,有上下五千年,有唐的海纳百川,有宋的文雅精致,有曲水流觞,有天地人和。骨子里有着这样的精神与文化的根,怎么抛得下盛装着这些的中式院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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为什么越来越多的富人开始选择中式院居?因为越来越深厚的民族自信呵。几十上百年来,国人不敢审美、只敢套用西方审美的心虚终于结束,富人在中式院居上的审美自信已经觉醒。在中式院子里,我们的记忆被集体唤醒,文化结构同时被催生。
而这也是绿城·春江明月之所以站在这里的原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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